旅行者的天空

如果這次我沒有醒來

請記得我們最後的擁抱

在你難過的時候

依偎在我的肩上

如果這次我沒有醒來

那是民國24年初，2月的津浦線上。
列車緩緩開動，在徐州站上下車的乘客不多，深夜裏的月台上只有三兩兩送別的人，沒甚麼可疑的動靜。列車往南，出城之後窗外一片漆黑，他起身往第一列車廂走去，很快的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坐下。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黑長馬褂的年輕人從對面走來，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，隨身拿起菸斗，向他問了聲：大爺，能否借個火？

陽光炫爛的早晨，粼粼波光在海面上閃耀。

其實這天是除夕之後的第日天，蠟梅綻放的冬天。

每年這個季節我們都會回到這個太平洋濱的小城市，今年也不例外。每次回來，我們都會到海邊，看看海、吹吹風，曬曬冬天的太陽。拌著浪濤聲，來回奔跑在沙灘，身上暖呼呼的。

小時候常常望著湛藍的太平洋，望著燈塔和遠方的大船，駛向遠方，一直遠到看不到邊際，消失在海平面上。心裡想著，大海的那一邊，到底有甚麼？

那海浪、是從哪兒來的嗎？ 嗯！一定是的，一定來自那遙遠的、遙遠的地方。

好一陣子沒騎車了，趁著二個颱風之間的空檔，出去走走！
北33是汐止到石碇的第33號鄉道，這是我最常走的路。因為在大尖山最西側，登山客來得少，路不寬，車不多。春天有滿山雪白的桐花，夏天蟬聲唧唧，秋天有金黃的楓葉，冬季陰雨漫漫之後，就是繽紛的櫻花！不論哪個季節，在蓊鬱的樹林間穿梭，迎著風灑上片片陽光，空氣中瀰漫著陣陣花草香，每每讓我想起普羅旺斯的山居鄉間。

小時候常常看一本"生命之歌"的書，那是一篇篇散文搭著風景的書。有時候是夕陽，有時候草原，或是陽光下的森林。現在想想，那些短文雖然寓意深遠，但更吸引我的卻是那一張張風景、光影，引發了我對美好事物的想像。

沿汐碇路往石碇方向，過了碇南路口就是北33。從這段開始一路下坡，沿路不時遇到一處岔路，路口通常會豎立著一處信箱，後頭是蜿蜒小路，讓人好奇這幽徑的盡頭住著甚麼人家。繼續往石碇方向走，路旁長滿綠色青苔，地上落葉片片，就想那年看的生命之歌裡的照片。北33路牌傾倒在路邊，上面攀著藤蔓......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段路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！
這一切發生的很快，局勢一瞬間就變了。浦口車站集結的部隊愈來愈多，士兵們的步伐和秩序愈來愈亂。
碼頭邊聚滿了人，渡輪載滿了貨在浦口和南京之間日夜不斷的穿梭。
空中瀰漫著一股詭譎、不安！組織遲遲沒有和他聯絡，他心裏很清楚，再不走，恐怕就來不及了！就今晚吧，他想！過些日子等局勢穩定了，再派人安置你們.....。
但他萬萬沒有想到，孩子熟睡的的臉龐，竟是最後一面。

11月的臺北，入夜之後已有寒意。離開遙遠的青藏高原已經很久很久了。

跨上摩托車，路燈昏黃的路上，只有我一個人。

引擎聲扮著寥寥可數的星星
雖然在臺北
感覺卻像是回到那一年

午夜夢醒....

空氣中蠻漫著不安的氣氛

焦躁、恐懼

大家擠在窗口往外望

鬼子一車車的從外面的路上經過

東京，對你來說，有著什麼樣的回憶！

有回憶，應該表示你記得那一年，你曾經和我一起走在東京街頭。
因為你記得，所以有回憶。

其實，我並沒有把握你會記得，記得那些我們一起渡過的時光。

於是，東京對我來說，是記憶。

國之北疆(17)—北海坑道@南竿

在海上顛頗了1個小時，同船小朋友帶著未知與迷惘的眼神，一直在我腦海出現。或許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家，到遙遠的另一個的島嶼。島上有熱鬧的便利商店，有諾大的學校、操場、大船、圖書館。我想有一天，他會離開這裡，離開這個小島、那個更大的島，去到海的另一頭，那個更大的、更熱鬧、虛華的另一個世界！

回到南竿，在下午搭機之前，我們幾乎有一整天的時間可逛！蓉鑫借了同事二部車，大家要到島上逛逛。首先去的是充滿戰地風光的北海坑道和大漢據點。大漢據點之前有提到過，初夏的季節，據點前的沙灘上有機會可以看到藍眼淚。不過北海坑道較之大漢據點更聞名於世。

南竿、北竿都有北海坑道。北竿的北海坑道之前介紹過了，有點蒼涼，一條大隧道貫穿前後，就規模來說，氣勢頗為不凡。南竿的北海坑道相對北竿有所不同。

南竿的北海坑道是井字型，寬度與長度雖不若北竿的北海坑道，但是水位維持一定高度，全天都可以行船，水道來回縱橫神充滿秘感。也因為水位維持一定，所以有租船遊覽的行程，人來人往熱鬧多了。

記憶裡，從小家裡似乎不曾出現過音樂，至少在國中之前。主要的原因是老爸並沒有聽音樂的習慣，家裡孩子多、靠老爸一份薪水過日子，也沒有多餘的錢買收音機、沒有心情聽音樂。

大概是小學的時候，大姊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唱盤，幾張黑膠唱片，西洋老歌、葉佳修，偶而會在老爸不在家的時候放來聽，因為老爸聽到他們聽音樂有時候會不高興罵人。但究竟為甚麼不高興，我從來不知道。或許是認為聽音樂是不務正業事吧！

其實老爸有一台卡帶收音機，他睡覺之前偶而會聽一下，不過不是聽音樂，是聽廣播，尤其是短波”美國之音”。民國70年代雖然已經很進步開放了，但還沒有宣布解除戒嚴，沒有開放大陸探親，聽美國之音是他知道中國大陸老家消息的唯一管道。通常老爸在家的時候9點看完連續劇就叫我去睡了，有時候他出差到台北，我就睡在他床上也打開收音機聽廣播，因為大人不在家，沒有人管，所以就一直聽到10點、11點，那時候才發現，卡本特、灰狼、披頭四、校園民歌.........原來廣播電台有那麼多好聽的歌。

國中一年級的時候，那陣子流行買電子套件做些甚麼小東西，收音機就是其中之一，很簡單的線圈構造、用耳機聽的那種，因為是學校工藝課的課程之一，所以老爸也鼓勵我學學電銲這些東西，於是我有了自己的第一架小小收音機。

記得一年夏天颱風夜，風雨交加，我睡在客廳的移動床上，夜裡11點多被風雨聲吵醒再也睡不著，就拿出收音機，看著窗外晃動的樹影、打在玻璃上的雨聽廣播，那是中廣11點倪蓓蓓主持的今夜星辰。剛開是聽是喜歡他的節目前奏，波爾瑪莉亞樂團的音樂，真是清新好聽，讓人感覺世界多麼美好，未來充滿希望。後來就漸漸在11點聽起廣播。一直持續到離開花蓮北上求學，聽廣播一直是每天晚上念書、發呆、睡前的習慣。

國之北疆(16)—猛沃

猛沃！一聽這個名字就令人感覺充滿力量。”沃”是”澳”的簡稱，澳是海灣，猛沃就是海潮洶猛、浪濤洶湧的海灣。

東莒有二座沙灘，一處在北邊的福正村，另一處就在東南邊的猛沃港邊。不過一樣是沙灘，海象卻大不同。福正沙灘是一片潮間帶，海岸線長，退潮漲潮之間的潮間帶範圍也廣，所以孕育很多在地美食，譬如花蛤。但是猛沃港的沙灘卻不同，小小的海灣雖然也有距離不算遠的沙灘，但一進入水域卻沒有甚麼潮間帶，直下海中。所以在港口堤防新建之前，是很好的搶灘地點。

昨晚沒跟上去福正沙灘看星空，雖然有一點點失落，但也不算沒有收穫，一個人躲在房裡吹冷氣看電視，剛好是阿凡達首演，一直看到大家都回來了還沒結束。看完窩在床上睡著，因為太舒適了感覺有點不像在離島。

隔天一大早我們就要起床，因為要到港邊等船班。島上的早晨空氣雖然新鮮，但是卻有點濕熱、悶！房子裡待不住，必須到外頭晃晃。我們的住的民宿算在大坪村邊緣，到港口搭船距離不算遠，而且是下坡，所以我們把行李推上車，民宿老闆先幫我們把行李在到港邊，我們一群人慢慢走下山去。

守候者之星

在中國西北地區旅行，每天搭車移動的距離和時間都很長，加上緯度高，一大早天沒亮就出發，晚上天黑了才抵達住宿的地方是很平常的事。異鄉的清晨讓人感覺特別清醒、異鄉的黃昏讓人感覺分外孤單，唯一一直陪伴在身邊的，就是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。

王師傅是阿里之行我們那車的師傅。離開日喀則，開始進入國道218小北線那天，是路程最長最遠的一天，從日喀則到晚上住宿的薩嘎要走400里路。在高原上奔馳了一整個白天，晚上7點30分天漸漸黑了，我們才到22道班，這時候我才大概知道，為什麼書上大家都會在22道班停留一晚，因為再往下走還要60里路才能到薩嘎，而通常到22道班已經天黑了，晚上高原上通常不趕路的。

但我們一行毫不猶豫的就飛奔過去，翻過最後一道山，已經是晚上9點了，遠處天空一顆閃亮的星星，似乎在指引我們繼續往前。王師傅說，你看那顆星星，就黃昏的時候出現，特別的亮。我說那是金星，太陽系九大行星的第二顆，他問了聲”金星”？ 我說是啊，金色的金，金星。他沉默了……..

我想他並不知道甚麼是金星。而一直以為神祕有熟悉的星星，卻突然被解釋得那麼清楚，長久以來對金星的想像幻滅了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