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藏印象(五)--老城區與小昭寺

小昭寺與老城

暮色中，小昭寺前的老城區.......

每次到所謂落後的地區，當地的老城區總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對拉薩而言，除了解放軍之外，最大宗的外地訪客又分為二大部分，一部分是觀光客，主要是西方觀光客；另一部分則是從四川（主要是成都）和雲南過來的討生活的新移民。這一群新移民有一種特性，像候鳥一樣，在每年冬季旅遊季結束之後，返回成都、大理，或以前的西康地區，春天的時候再回到拉薩。

西方觀光客大多只是來參觀的，應運而生的也都只是符合西方人生活和期待的民宿、CAFÉ等產業，他們離開之後，不帶走什麼，對於拉薩的影響僅止於此。新移民像候鳥一樣，大多融入當地生活。因此，我個人認為這二個族群基本上對於拉薩的影響並不算太多。其實我想說的是，但是近幾年拉薩改變太大，原有豐富文化與生活習慣，在漢人大量進入之後，有了很大的衝擊。拉薩市區跟西北地區幾個較早開發的城市比較起來，似乎並沒什麼差別。火鍋店、24小時清粥小菜豆漿店、譚魚頭、CD音樂城…..，非常非常的漢化，我所謂拉薩已經改變了的，就是那些消逝的生活與文化。

2000的拉薩最繁榮的二條街，一條是從布達拉宮前通過的北京中路，另一條是布達拉宮後面”龍王潭”公園前的”解放路”還是”人民路”我不太記得了。大致而言，北京中路穿越布達拉宮、大昭寺、小昭寺、樞密院、清真寺（西藏有清真寺喔！）等歷史建築，拉薩的老城區，大致上就是以林廓東路（東邊）、金珠東路（南邊）、布達拉宮（西邊）和大昭寺為範圍的區域。說是老城，但嚴格來講只是承襲和建立在以往街廓的格局上，真正的老建築其實早都改建了。但是傳統生活型態與習俗文化，因為有這樣的基礎，而保存下來。這跟布達拉宮西側，和北側的新城區，規劃一致的都市計畫，筆直的道路完全打破以往社區的界線，成為另一個複製的街廓，位在拉薩的街廓，甚至連傳統藏居的雕花窗稜都不復存在。

雖說是老城區，但是二旁的建築早就已經改建了。

北京中路上的CAFE，還保留傳統藏式建築的特色。

北京中路另一頭，另一間現代與傳統結合的餐廳。

一般旅客通常在拉薩只待個2-3天，參觀完幾個著名景點之後就離開。要體驗拉薩或是所謂的西藏風情，除非特別安排，或是自助旅行者，否則不太有機會。西方遊客不同，年輕的他們或是背包客，通常會選擇住在大昭寺和小昭寺間老城區的小旅館或是民宿。晚上就在一間間CAFÉ裏聊天、閒逛。老城區的街燈不多，當然昏暗，天黑之後街上的人瞬間減少，但是小巷裏一間間昏黃燈光裏人們的生命力，卻充滿穿透力。

我們在狹小的巷子裡穿梭，二旁商鋪裡昏黃的燈光，充滿生命力。

那天參觀完色拉寺回到市區，大約是傍晚的時候，LALA跟LEI LEI跟"雲登”說不回飯店用餐了，想去小昭寺和老城區逛逛，就跟著一起走。黃昏的北京中路仍舊車水馬龍，不過似乎多了一些匆促，或許大家都趕著回家吧。我們跨過馬路走進狹窄的巷道，在昏黃的暮色中，仍舊可以清楚的感覺，二旁透過黑暗望著我們的好奇眼神。找到小昭寺的時候，當然早就過了開訪參觀的時間。穿過傳統市集，走過幾條街，天色已經全黑了。街上活動的人潮忽然消失了，11月夜晚的的聖城，氣溫和人潮一樣顯得冷清，就算走回北京中路，剛剛還開著的一間間商店，也都很有默契的拉下門休息。因為天色昏暗，我們也找不到吃的，好不容易招呼一輛三輪車，本來叫她們2個人先回去的，不過年輕的車夫說沒關係，我就搭在車尾，一路超載回飯店，”雲登”和大伙還留了許多菜，等我們回來吃…..。

天色漸漸暗了，2000年的北京中路上，仍舊車水馬龍。

長曝光下，老街上拖曳的人影....

快樂的年輕小車伕

因為前一天晚上的奇妙經驗，第2天大家再約好晚上去逛拉薩，這回下午4點多就在老城區亂逛，遇見來自成都，一個人像候鳥一樣開著CAFÉ的大姐，小小的參廳掛滿她親手畫的畫，風景、寺廟裡喇嘛的背影，都是她畫作的題材。這樣的小餐廳很溫馨，也讓背包族自己動手煮飯，還有網際網路，因此十分受到自助旅行者的歡迎，她說，下個月就要回成都了，一直到2004年之前，每年過年的時候，她都記得寄一封電郵，附上她那年最的意的攝影作品。

只是，2004年再次造訪，遍詢不到她的小餐廳…..，悵然若有所失。

來自成都的大姐開設的小店...很遺憾當時沒有拍下店裏的影像

參觀小昭寺是一大早召呼三輪車自己過去的，一般旅行社不會安排。寺前的路就叫小昭寺路，規劃成徒步區。小昭寺規模不大，庭院、大殿和側殿，繞了一會兒，因為薰香煙霧瀰漫，實在忍不住倉皇逃出。在門前望著一群群盛裝來訪的藏胞，後來走進側殿，發現這裡聚集不停繞著迴廊轉經的人們，人數之多聲浪之大遠勝於小昭寺主殿。拿起相機，我想除非用閃光燈，否則根本拍不起來，但是看著他們虔誠的腳步，遲遲不敢按下快門，最後決定不打擾他們，尊重當地的文化，慢慢走出側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