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Gate

門的那端,有我曾經一起長大的朋友,但人生際遇各有不同
清晨的溫哥華下著微微細雨,在天色未亮的時候,我走出旅社大門到昨晚走過的街道逛逛。這雨從昨晚就這麼細細的下著,走在街上本來應該頗有些詩意的,不過大概是起得早,身體還沒完全清醒,加上時間有點緊迫,於是就只在週邊逛逛。出門不遠處像教堂一般的白色建築是昨晚經過的博物館,門前的草地上擺放著一尊炮,感覺有些突兀,但也說不上奇怪,或許這尊炮出現在這裡有他的典故,不過因為時間太早,也就無法進到建築物裡看看了解了解。再往前走昨晚霓虹燈閃爍的酒館、餐廳早已經歇息,準備迎接今晚將要到來的另一批賓客。人行道旁偶而走過早晨散步的行人,開著燈的車從身邊一輛輛經過,這小社區漸漸疏醒了。

清晨的溫哥華

好像教堂的建築


漸漸疏醒的城市
回到飯店吃完早餐,James來接我們上車,今天一整天都在溫哥華遊蕩。走出飯店巴士沿著海灣邊的公路往南,公路旁有條鐵道,是太平洋鐵路吧。上班時間路上車多,和剛才在社區裡的寧靜相較之下感覺熱鬧許多,首先要去的地點是加拿大與美國國界,沿著99號公路很快就到了,這處國界主要是進出兩國車輛的通關處,入關匝門分別在另一國國界內。往美國與加拿大的公路在這裏分為二路,二公路中央是一片草地,草地上有一座白色的門,是紀念1914年美國與加拿大往來開通100年的門界,高速公路開通之後國界周邊規劃成公園,也設立了導覽館介紹兩國國界的歷史,因為美國與加拿大的友好關係,這裡自然而然成了觀光景點。
巴士載我們在公園邊下車,我們跨過公路踏上草坪,漫步走向紀念門。走在雨中的草地上,空氣中傳來土地的芬芳,白色的門拱像是個紀念碑,兩旁各種了一棵樹,應該是當年美加二國所種的。走進大門,加拿大這端寫著;BRETHREN DWELLING TOGETHER IN UNITY;美國那端寫著:CHILDREN OF A COMMON MOTHER。不管是住在一起的兄弟,或是血緣相同的家人,都說明了當年二國人在新大陸開疆闢土的共同歷史。在走進門內,一側寫著此門在1914年開啟,紀念1814到今已100年。另一側則寫著希望這大門永遠不要關閉。整個氛圍瞬間提升,確實發人深省。距離國界紀念門不遠處有一座石碑,埃及方尖碑的造型,大約150公分 高,看起來頗有歷史,走進看一側寫著美國、一側寫著加拿大,另二側一端寫著1925締約,另一端寫著國際界線,看起來應該是美加二國在1925年所定的正式國界。再跨過公路走向鐵道,鐵道上也有一道國界的門,不國沿著鐵路往南走似乎沒有檢查哨,心想如果就這樣一路往南不就到美國了嗎!

下著雨的溫哥華

上午來邊界逛逛

邊界周邊整理成一片公園

進入加拿大的檢查匝門


加拿大端:共處一處永遠團聚在一起的兄弟

美國端:我們擁有同樣的血緣

這道門是為了美加邊界開通100年紀念而建立的

兩國人民希望這道門永遠不要關

美加國界界碑



再往前走就是美國了,那裡有我許久不曾聯絡的朋友
回到界碑前,望著公路上一輛輛往南的車,通過這道門進入美國,沿著5號公路再走200公里就是西雅圖,那裡有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,但已許久不曾聯絡。
小時候我們常常騎著腳踏車跑到海邊,望著海面閃耀的陽光驚呼飛耀的魚群,再狂踩腳踏車趕在吃飯時間前回家。長大之後各自求學、當兵,後來他離開台灣到美國求學,等再回到台灣之後成了最大半導體公司的科技新貴,成就高了、收入高了、眼界也高了。終於有一晚,我瞭解就算曾經一起長大,一起經歷人生的高低起伏,但當人生際遇改變了,當生命不再有交會,朋友不會永遠都是朋友。你有你的世界、我有我的生活。之後他去了西雅圖,之後的幾年,我們不再連絡。
站在雨中的溫哥華,望向門的那端,心中多有感慨。那裡有我曾經最要好的朋友,我懷念那些年秉燭夜談的時光,但這是道我無法跨越的門,而溫哥華到西雅圖兩個世界,或許已是我們之間最近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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