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者的天空

拉薩的燭光

其實那並不是燭光！

2000年秋天我第一次到西藏，準確的說應該是往返在拉薩和日喀則之間。

那時候的拉薩已經有假日飯店，在布達拉宮北方的新城區已經漸漸繁榮得像內陸一樣，西側的新城區的路還在開。舊城就不必說了，那是比新城還要熱鬧的地方。

不過那時候的林闊已經有部分被拆了，被開闢成一條條大馬路，馬路還沒有鋪上柏油，路兩旁已經建構好的排水溝，清清楚楚的宣示著這將是他的地盤，穿梭在路上的石子級配上的三輪車，奮力的在揚起的灰塵中追趕著計程車，那即將成為三輪車夫討生活中的最大競爭對手。

那天我們剛從日喀則顛坡了個小時回到拉薩，我剛剛趕上了藥王山拍到黃昏下色溫極佳的布達拉宮，心情特好。晚餐過後大夥說要去逛逛，我們沿著林闊東路往北走到北京中路，天色已暗，那時候的北京中路雖然是拉薩最熱鬧的街道，但太陽落下藥王山之後，街上就只剩下小商店裏透出一盞盞鎢絲燈泡下的昏黃。

我們拜訪了一家小餐廳之（後來那來自四川開著民宿、畫著畫、經營簡餐的老闆娘，過年還會給我寫封e-mai），找到這家賣著小紀念品的店。說實在的，要買紀念品該去八廓街的，只是那時候的我們不知道八廓街的方位，何況天黑了。北京中路上還開著的店不多了，有人買了藏銀做的小小轉經筒手機吊飾，我則買了這個燈罩，那時候拉薩商店、家庭裏最常用的燈罩。

後來我又去了西藏幾回，只是不管在北京中路上來來去去走過幾回，那家小商店卻早就不知去向，北京中路兩旁的不再有使用小鎢絲燈泡的小商店，取而帶之的是一盞盞霓虹燈，林闊東路又平又直，北京中路也早已不再是拉薩最熱鬧的地段。那家賣燈罩的小店，是我對拉薩最深的懷念。